
2009年元旦的早晨站在松花江邊第一次望著這比想象寬的冰封大江。前一晚雖已到江邊但晚上太暗沒有什麼燈火無法看到江面。
說到松花江就不能不提到張寒暉的抗戰名曲“松花江上”。而說到“松花江上“又不能不提到九一八那個悲慘的時候及西安。我們這次出游雖未刻意安排﹐但從西安到瀋陽又來到這松花江邊卻又和九一八事變及這首曲子有著時空的交錯。
瀋陽這個元代時的名稱在清入關前定都於此時改名盛京而入關遷都北京後又改名奉天﹐清朝被推翻後北方成為軍閥割據的局面﹐以張作霖為首的東北軍閥也因此稱為奉系。張作霖在奉天的帥府也成為東北的政治中心。

張作霖的帥府佔地很廣﹐裡面有中式的建築﹐

也有中西合併的﹐

但主建築是這棟歐式的大廈。

張作霖被日本人在當時還是瀋陽郊區的皇姑屯炸死後兒子張學良繼任後就宣佈效忠國民政府﹐東北異幟由五色旗改懸青天白日旗。張學良的辦公室是當時國民政府軍政大員辦公室的典型佈置方式。

冬季日落的帥府帶着一個時代的惆悵感。


日本自甲午戰爭逼著清庭在1895年簽署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割台灣及遼東半島對中國的狼子野心已顯露無遺。遼東半島後來雖因影響俄法德的利益而最終以賠款取代﹐日本對遼東念念不忘以致最終兩個強盜在別人的土地旅順大打一仗﹐而戰勝的日本更放肆的當旅順是自己的領土在白玉山及203高地設”表忠塔“。這203高地曾在日本連續劇“阿信”裡用為反戰的例子﹐但充其量出發點也只是從日軍的喪亡評論戰爭完全無視在第三國土地開戰的不正當性﹐更不要說論及二個強盜對中國人民造成的死傷。

而旅順的關東軍司令部更是日後發動九一八的大本營。

九一八之後東北迅速淪陷其原因在抗戰的前幾年大都歸咎於張學良這個不抵抗將軍因為他在九一八是發當天身在當時的北平”養病“但卻是在戲院裡聽到軍報﹐而回到東北後在最後的錦州保衛戰上表現不如國人的其望。在後來的年間又歸咎於蔣介石的安內攘外政策。但以現在可看到的史料持平而論﹐當年身在江西的老蔣並無下令不抵抗事實上後來還希望張學良能守住錦州。而張學良雖為東北軍之首但當時各部隊都屬於不同的軍閥誰都不想自己的部隊被”吃掉“﹐即使也張學良也不見得能指揮的了。張自己本人在晚年重獲自由後的訪談也多自責。大狗認為不論是歸咎於蔣還是張都模糊了焦點因為要譴責的是日寇。

2009年的元旦冰封的松花江面是太平盛世人們歡遊於冰上﹐但七十七年前﹐1932年的元旦的哈爾濱已是孤島而不到月底也淪陷了。

因為政府遷台後﹐“松花江上”和很多抗戰歌曲都因為作曲者共產黨背景的緣故被禁了。所以在台灣知道的人不太多。知道是張寒暉於西安事變前夕在西安寫的怕就更少了。東北淪陷後很多東北人隨著張學良來到了西安。看著離顛沛的東北人﹐當時在西安二中任教的張寒暉寫了“松花江上“這首名曲。雖然在確實的發表時間不能確定但在當年十二月西安事變發生時“松花江上“至少已在西安傳開。歷史對西安事變的評價就像是這個兵諫亭的名稱一樣隨著時代而改變。

瀋陽帥府前的假山上有塊天理人心的牌子。蔣張的功過也許永遠都說不清楚﹐就讓天理人心去評斷吧。但有一點是毫無質疑的就是日本軍國主義是這一切傷痛的罪魁禍首。我們不仇日也不排日但日本軍國主義的幽靈從未完全消失﹐即使是帶有反戰色彩的“阿信”都不能真實的面對日本在戰爭中的殘暴。我們絕不能讓它死灰復燃。毋忘國恥就是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松花江上
張寒暉 詞曲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礦,
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還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九一八”,“九一八”,
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脫离了我的家鄉,
拋棄那無盡的寶藏,
流浪!流浪!整日价在關內,流浪!
哪年,哪月,
才能夠回到我那可愛的故鄉?
哪年,哪月,
才能夠收回我那無盡的寶藏。
爹娘啊,爹娘啊,什么時候,
才能歡聚在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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