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的跳躍之旅(二十七) – 松花江上

2009年元旦的早晨站在松花江邊第一次望著這比想象寬的冰封大江。前一晚雖已到江邊但晚上太暗沒有什麼燈火無法看到江面。

說到松花江就不能不提到張寒暉的抗戰名曲“松花江上”。而說到“松花江上“又不能不提到九一八那個悲慘的時候及西安。我們這次出游雖未刻意安排﹐但從西安到瀋陽又來到這松花江邊卻又和九一八事變及這首曲子有著時空的交錯。

瀋陽這個元代時的名稱在清入關前定都於此時改名盛京而入關遷都北京後又改名奉天﹐清朝被推翻後北方成為軍閥割據的局面﹐以張作霖為首的東北軍閥也因此稱為奉系。張作霖在奉天的帥府也成為東北的政治中心。

張作霖的帥府佔地很廣﹐裡面有中式的建築﹐

也有中西合併的﹐

但主建築是這棟歐式的大廈。

張作霖被日本人在當時還是瀋陽郊區的皇姑屯炸死後兒子張學良繼任後就宣佈效忠國民政府﹐東北異幟由五色旗改懸青天白日旗。張學良的辦公室是當時國民政府軍政大員辦公室的典型佈置方式。

冬季日落的帥府帶着一個時代的惆悵感。

日本自甲午戰爭逼著清庭在1895年簽署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割台灣及遼東半島對中國的狼子野心已顯露無遺。遼東半島後來雖因影響俄法德的利益而最終以賠款取代﹐日本對遼東念念不忘以致最終兩個強盜在別人的土地旅順大打一仗﹐而戰勝的日本更放肆的當旅順是自己的領土在白玉山及203高地設”表忠塔“。這203高地曾在日本連續劇“阿信”裡用為反戰的例子﹐但充其量出發點也只是從日軍的喪亡評論戰爭完全無視在第三國土地開戰的不正當性﹐更不要說論及二個強盜對中國人民造成的死傷。

而旅順的關東軍司令部更是日後發動九一八的大本營。

九一八之後東北迅速淪陷其原因在抗戰的前幾年大都歸咎於張學良這個不抵抗將軍因為他在九一八是發當天身在當時的北平”養病“但卻是在戲院裡聽到軍報﹐而回到東北後在最後的錦州保衛戰上表現不如國人的其望。在後來的年間又歸咎於蔣介石的安內攘外政策。但以現在可看到的史料持平而論﹐當年身在江西的老蔣並無下令不抵抗事實上後來還希望張學良能守住錦州。而張學良雖為東北軍之首但當時各部隊都屬於不同的軍閥誰都不想自己的部隊被”吃掉“﹐即使也張學良也不見得能指揮的了。張自己本人在晚年重獲自由後的訪談也多自責。大狗認為不論是歸咎於蔣還是張都模糊了焦點因為要譴責的是日寇。

2009年的元旦冰封的松花江面是太平盛世人們歡遊於冰上﹐但七十七年前﹐1932年的元旦的哈爾濱已是孤島而不到月底也淪陷了。

因為政府遷台後﹐“松花江上”和很多抗戰歌曲都因為作曲者共產黨背景的緣故被禁了。所以在台灣知道的人不太多。知道是張寒暉於西安事變前夕在西安寫的怕就更少了。東北淪陷後很多東北人隨著張學良來到了西安。看著離顛沛的東北人﹐當時在西安二中任教的張寒暉寫了“松花江上“這首名曲。雖然在確實的發表時間不能確定但在當年十二月西安事變發生時“松花江上“至少已在西安傳開。歷史對西安事變的評價就像是這個兵諫亭的名稱一樣隨著時代而改變。

瀋陽帥府前的假山上有塊天理人心的牌子。蔣張的功過也許永遠都說不清楚﹐就讓天理人心去評斷吧。但有一點是毫無質疑的就是日本軍國主義是這一切傷痛的罪魁禍首。我們不仇日也不排日但日本軍國主義的幽靈從未完全消失﹐即使是帶有反戰色彩的“阿信”都不能真實的面對日本在戰爭中的殘暴。我們絕不能讓它死灰復燃。毋忘國恥就是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松花江上 

 張寒暉 詞曲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礦,
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還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九一八”,“九一八”,
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脫离了我的家鄉,
拋棄那無盡的寶藏,
流浪!流浪!整日价在關內,流浪!

哪年,哪月,
才能夠回到我那可愛的故鄉?
哪年,哪月,
才能夠收回我那無盡的寶藏。

爹娘啊,爹娘啊,什么時候,
才能歡聚在一堂?

 松花江上

巴紐國軍遺骸就讓大陸領去又如何?

 照這篇危言聳聽的報導好像大陸要和我們搶遺骸似的。報導還引用立委林郁方說:“動作一定要快,否則如果讓中共搶在前面做了,「那真會丟臉死」”。我們覺得林委員的思路及邏輯都有問題。我們要問的是大陸重視國軍將士在抗戰中的犧牲奉獻有什麼不好?這幾年隨著大陸越來越開放對國軍在抗戰時期大陸所稱的正面戰場上的貢獻已經越來越有正面的評價。如果讓大陸把遺骸領回去建個忠烈祠或者說用大陸的說法﹐烈士紀念碑宣揚國軍的貢獻應該是求之不得的事怎麼會是“丟臉死”? 再說現在台灣本土意識猖狂, 這些“外星人”國軍恐怕是葬於故土還比較能入土為安。

與其和大陸去爭遺骸﹐還不如想想怎麼照顧好在台灣還存活的老兵。我們可沒忘就在去年選前無恥扁還領著那暴民黨大肆躂伐老兵有如社會蛀虫一般。我們不齒不能照顧好活人卻為了所謂面子問題去搶死人的行為。

跨年的跳躍之旅(十五) – 西安古城牆之三

出了城牆博物館後就來到了南門也就是永寧門。

西安東西南北大街主要道路都是在城門邊穿過。新造的高樓多在城外尤其是南門外。城內靠近城牆處有不少仿古式的商場建築。

這是西安的中軸線往北望。遠方在路中央的就是鐘樓。

城樓上的大紅燈籠顯然是為了新年才換的。

冬天的城牆上往左往右都看不到太多人。從人和三輪車的比例就可看出西安城牆很寬。

相較之下宛平的城牆就窄多了。

即使長城也沒這麼寬。

那怕是南京城。雖然中華門的氣勢遠超過永寧門而且南京城用的是厚磚﹐但這段中華門旁的廢墟可見南京的城牆也並不見得比西安寬。

這些城牆不論寬窄大小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它們都見證了日寇的侵華。我們在上一篇已經提過抗戰時期因為被當成防空洞﹐西安的城牆也是日寇轟炸的對象。宛平城就更不用說了。七七事變就發生在城外的盧溝橋。事變之後一個多月內長城沿線失守﹐同年十二月日寇由中華門開入南京開始了無人性的屠殺。七十一年來日寇一直否認他們的罪行而在德國一個德國人若是否認德國曾經屠殺猶太人那是犯法的行為。這之間的差別原因固然很多但不乏被害者對加害者的態度及決心﹐如之奈何。

跨年的跳躍之旅(十四) – 西安古城牆之二

在城門的西南角到南門之在城牆內有個很特殊的城牆博物館。這個博物館可以從城牆上或地面的進口進入但若不是搭電瓶車而這是個停留點﹐我們根本不知道在這裡面還有不可錯過的古城牆。

從城牆上下入博物館看到的就是唐宋遺留城牆的殘段。

在這裡還可以看到唐宋不同時期街路面的高低差距。顯然宋城是覆蓋於唐城之上而不是修復。也許因為戰亂到宋重新修牆時原有的城市已為廢墟。

地上的石板應該是宋時的道路。

也有的城牆段像這個含光門段是一代一代堆積而成。從這個斷面我們看到城牆除兩面是磚外﹐中間是土。不同的時代用的料也有所不同所以痕跡很明顯。

一個城不能沒有活水進出﹐這就是牆下的地下水道。

這個不起眼的洞庇護了一代的西安人﹐但它的存在也是中國的恥辱。這就是眾多的西安城牆防空洞之一。日寇佔據華東後開始向後方包括西安轟炸。西安不像重慶﹐沒有山巒可挖山洞﹐城牆成為比較結實的防空洞。但即使是重慶的山洞都發生過洞口被炸以至裡面的百姓被悶死的慘劇﹐那城牆就更不用說了。西大街那邊就有因為洞口被炸塌導致千於人窒息而死。

也許有人會覺得日寇的暴行已經久遠我們今天處於太平盛世何須擔憂。甚或許多認賊作父的台獨人士親日而仇中﹐思維更是站在鬼子那一邊。日寇的暴行對他們來說就更遙遠啦。但是我們站在這些唐宋城牆的廢墟前的問題就是我們豈不是一直在說漢唐盛世嗎? 但那盛世終究不還是覆滅了而那二千年來不斷由從盛世而覆滅循環歷史的殘骸不就在眼前? 我們若不能由歷史吸取教訓那麼歷史的重複性是必然的。